走出起士林大饭店的大门,冷冽的夜风扑面而来。
翠平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伪装,扭头低声问了一句:抓着没有?
余则成微微推了推黑框眼镜,藏在袖口里的左手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只金属盒。软膏在冷风吹拂下正在快速凝固,上面的钥匙轮廓清晰无比。
拿到了。余则成低声吐出三个字。
翠平松了一口气,但眉头立刻又捏紧了:那接下来咋整?光有一块泥膏子,又不能插进锁眼里开锁。
余则成迎着风雪,眼神深沉:泥膏只是模具,我们要把它变成一把真正的铜钥匙。
可咱们去哪找铜匠?翠平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现在全城戒严,宪兵队把所有打铁铺、铜匠铺全封了,谁敢私自铸金属?咱们只要抬脚进铁匠铺,李涯后脚就能把咱们抓个正着!
余则成站在风雪中,看着黑沉沉的天津卫夜空,没有说话。
这确实是一个极其致命的难题。
没有极高温度的炉子,没有专业的翻砂材料,哪怕拿到了钥匙的完美尺寸,也只是一块无法发挥作用的废软块。
回余家小院!余则成拉紧了大衣领子,低声道,回去想办法。
夜色深沉,风雪呼啸着席卷过街道,将两人的脚印迅速掩盖在白茫茫的冰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