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旧了的绒线拆了重新打成毛裤,送给防区里的伤兵,站长在局本部跟前可多有面子。余太太,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翠平顺着吴太太的话应和着,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可不是么,嫂子这主意好。我今儿上午去南市那边办货,顺道把各家收上来的废旧绒线整了一大包,明儿就能送到后勤处去。”
说到“南市”两个字时,翠平的眼角余光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冷意。
今天上午她在南市旧货市场交接绒线时,凭借在游击队里养成的敏锐直觉,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街巷两旁多了好几个眼神锐利、脚踩官靴的假黄包车夫,连卖烧饼的摊贩拿刀的手势都透着军警的习惯。
更致命的是,南市旧货铺的交通员刀疤脸,在交接布包时暗中给她的手背抹了一道滑石粉。
那是极度危险、可能已被暗哨盯上的最高警示!
翠平坐在牌桌旁,手掌轻轻抚摸着羊毛线团的核心。
在那软绵绵的羊毛线深处,紧紧裹着一枚从旧军服上拆下来的特制铜纽扣。
只要她借着去后院上厕所的工夫,将这枚铜纽扣扔进后巷传呼电话亭的接线盒里,就能触发整个南市外围交通线的应急撤离机制!
然而,翠平并不知道,此时的天津站机要室里,余则成正承受着撕心裂肺般的煎熬。
机要室的铁门紧紧反锁着。
余则成站在高大的铁皮档案柜前,手里捏着刚刚从李涯办公室悄然抄录出来的行动部署抄本。
密电纸上,李涯的笔迹显得极其冰冷而狠辣:
“十七时整,全面合围南市旧货铺、法租界药材行。外围留二十分钟防守空档,严密监控站内与外围的一切异常电波及人员异动。”
余则成看着那“二十分钟空档”五个字,背脊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白毛汗!
这是李涯设下的双重连环毒计!
李涯根本不指望仅靠南市的抓捕就能破案,他特意在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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