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接证件的短短半个瞬息间,他的手指与左蓝的指尖在空中有了不到半秒钟的微弱接触。
那是冰冷的。
带着北方冬夜风雪的刺骨寒意,但在余则成感受来,却像是一团穿透灵魂的滚烫烈火。
余则成低下头,翻开通行证,借着灯光认真地核对照片、钢印与机要编号。
在他的余光视线里,十步开外的李涯已经悄悄往前迈出了一大步,那双眼睛睁得极大,死死盯着余则成握着证件的手指是否有任何颤抖。
“左副使,身份核验无误,请进。”
余则成双手将通行证交还过去,微微躬身致意,礼貌而疏离。
就在左蓝伸手接回通行证的刹那,她的食指在证件硬质封皮的边缘,极其轻微地弹打了三下。
与此同时,她的中指与无名指在手绢的遮挡下微不可查地向下弯曲,构成了一个极度隐蔽的古代墨家“暗毒”手势。
就在这时,一名侍应生端着装满香槟的托盘从旁边经过,一名喝得半醉的绥远驻军少校不小心撞了侍应生一下。
“哎哟!”侍应生手一抖,杯中的香槟酒洒了出来,恰好飞溅在左蓝的左侧袖口上,留下一片湿漉漉的浅黄色酒渍。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左代表,真是不好意思!”绥远少校连声道歉。
左蓝神色未变,用手绢轻轻擦拭了一下袖口,淡淡说道:“无妨,酒而已,洗掉就是了。”
说罢,左蓝看都没再看余则成一眼,昂首挺胸地迈步走进了宴会厅深处,融入了欢声笑语的人群中。
整过核验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没有深情凝视,没有眼神交流,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产生半分错乱。
李涯靠在大理石柱子旁,手里捏着酒杯,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盯得眼眶发干发酸,可刚才那场接触,干净得就像是一张刚洗出来的白纸,没有抓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常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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