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勒索长官、通同作弊的下作勾当!”吴敬中指着李涯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响,“你在特训班学的那套侦查术,全用到自家兄弟身上去了?他咬余主任是深海,你怎么不咬我是深海?!”
李涯脸色煞白,低下头咬紧了牙关:“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如实呈报口供……”
“收起你那些如实呈报!”吴敬中狠狠一拍桌子,“三天之内,让袁佩林在贪污倒卖军需、私通逆产的认罪书上按下手印!办好了,是你行动队的功绩;办不好,我倒要问问你李涯,是不是跟北平那些见不得光的野路子,穿了同一条裤子!”
“是!属下明白!”李涯胸口剧烈起伏,敬了个礼,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转身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大门关上。
吴敬中重重地跌坐回皮椅里,胸膛起伏,抬手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
“则成啊。”吴敬中的语气恢复了平缓,带着一丝推心置腹的疲惫。
“属下在。”
“还是你办事周全。”吴敬中指了指桌上那叠抄纸,“这些东西,拿去壁炉里烧了,灰扫干净。”
“是,属下明白。”余则成上前,沉静地拿起那叠致命的账目,走到火红的壁炉前,一张一张投进火焰中。
火舌舔舐着纸页,将罪证瞬间化为飞灰。
赤红的火光映照在余则成的镜片上,遮住了他眼底深邃的光亮。
几分钟后,余则成合上公文夹,平静地告退走出了站长室。
走廊的阴影深处,李涯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并未走远。
听到余则成的脚步声,李涯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挡住了去路。
楼道里光线昏暗,李涯那张削瘦阴鸷的脸庞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他死死盯住余则成的眼睛,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余主任,火车站检修班老王走得太利索了。袁佩林哪怕要敲诈站长,也没必要平白无故咬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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