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他个大老爷们儿也不好插手。”
翠平脱了大氅递给丫鬟,走到桌前探头瞧了瞧,眼神微微一闪。
“太太,这算个啥难事啊?”翠平大大咧咧地挽起棉袄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腕,“我在太行山老家那会儿,我们庄子上的粮栈、磨坊,到了秋后分粮算账,哪回不是我跟我爹拿着算盘扒拉?那些地主老财想克扣佃户两合棒子面,在我手里连个空子都钻不出来!”
陆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阴阳怪气地挑了挑眉:
“余太太,这可是天津卫各大洋行和法租界钱庄的账,里头又是法币又是银元,还有美金折算,可不是你们乡下分棒子面。”
“洋行咋了?美金银元也是人花的花销,还能长出三只耳朵来?”翠平眼睛一瞪,半点不怵,转头对吴太太道,“太太,您要是信得过妹子,给我找把大铜算盘来!我今天就在这儿给您扒拉扒拉,要是少给您算出一个铜板,我拿我老余的津贴给您补上!”
吴太太听得心里舒坦,立刻吩咐:“去!把老爷书房里那把老红木黄铜大算盘拿来!”
片刻后,一把沉甸甸、磨得油光水滑的十三档铜算盘摆在了翠平面前。
翠平拉过绣墩坐下,双手往围裙上擦了擦,两只眼睛顿时放出一股专注而锐利的光芒。
她抓起最上面厚厚一叠后勤处送来的冬赈棉布折价单,随手翻了两页,嘴角冷冷一扯。
啪!啪!啪!
翠平的手指又快又稳,算盘珠子在铜杆上飞速撞击,清脆密集的爆响声瞬间在大厅里炸开,像是一连串爆豆子,又急又稳,节奏感极强。
屋里几个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官太太,顿时全看直了眼。
“太太,您瞧瞧这笔账。”翠平一边运指如飞,一边嘴里飞快念叨,“后勤处的马队长报上来的,上个月从冀东运来的这批粗白布,按法币折算,一匹布折了一千二百块法币。可这单子是上个月初五开的,上个月初五那天,天津黑市法币对现银的兑价是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