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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紧的是,所有的竖笔不仅没有向左倾斜十五度,反倒因为手腕生硬,全部向右下方笨拙地塌陷。
李涯快步走上前,一把抓起那张便签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失望。
这笔烂字,和前线缴获的工整速记密电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余则成甩了甩酸胀的左手手腕,苦笑着揉着虎口,向钱斯耳躬身自嘲:
“让特派员见笑了。当年在临澧,教官拿戒尺抽我的手心,逼着我练双手速记,可属下天生左手筋骨僵死,学了三个月也没能入门,为此还挨了两个大处分,在操场罚站了一整夜。后来戴老板体恤,说机要员心细如发即可,这才准我专攻右手。若是方才字迹污了特派员的法眼,属下甘受责罚。”
吴敬中这时候适时地笑出了声,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哈哈哈哈!钱特派员,我早就同你说过,则成是个老实本分的案头秀才。戴老板器重他,是看中他嘴严、笔稳、做事滴水不漏。你拿重庆前线暗杀组的那套路子来考校机要主任,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钱斯耳死死盯着便签纸上那些笨拙难看的墨迹,单片眼镜后的眼神阴晴不定。
他不甘心。
一个能在他眼皮底下从容运笔、心跳平稳如常的人,要么真的只是个平庸的书生,要么就是个心机深不可测的顶级潜伏者!
钱斯耳一把收回派克金笔,冷冷哼了一声:
“余主任一手好书法,藏得深呐。既然机要室改制了,那电讯处的暗室,吴站长总不至于也贴上封条了吧?”
钱斯耳转过身,直视吴敬中:
“袁佩林在电讯处经营多年,他绝不可能只有火车站那一处死穴。影人长官说了,袁佩林手中有一台秘密收发电台和专用的加密药水。今夜,我要搜查电讯处副处长办公室及其附属译电室!”
吴敬中眉头紧锁。电讯处是技术重地,钱斯耳这么明目张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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