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的声响。
门帘猛地挑开,一股刺骨的冰雪腥气混着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散了花厅里的暖香。
李涯一瘸一拐地跨进门槛。
他的黄呢大衣早已被撕扯成一条条破布,露出来的棉絮挂着黑灰色的冻泥。他的左半边额头肿得老高,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凝固着暗紫色的硬痂,两只眼珠子赤红如血,整个人宛如刚从地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厉鬼。
扑通一声!
李涯甚至连身上的积雪都没拍一下,两膝一弯,重重跪倒在吴敬中的八仙餐桌前!
生铁锁链撞击在铺着厚地毯的硬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闷响。
吴敬中端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面无表情地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李队长,你这一身行头,是准备去南京给委座哭庙,还是打算去军统局大门口控告老夫虐待抗日功臣?”
“站长!属下万死不敢!”李涯嘶声喊道,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滚烫的砂砾,干瘪破裂,“属下昨夜抗命砸链,不是为了逃命,更不是为了私怨!属下是拿到了党国通敌大案的铁证!天大的铁证!”
吴敬中冷笑一声,端起豆浆抿了一小口:“铁证?昨夜在西门外十里铺,你带着行动队开枪打翻军统灵车,当着几十号卫兵的面劈开党国烈士棺木,结果劈出来一堆熟石膏和六罐小磨香油!李涯啊李涯,你不仅成了全天津卫的笑柄,你还在全站弟兄面前,把老夫的脸面当成了擦鞋布!”
吴敬中脸色骤变,重重一拍桌子,震得瓷碗险些翻倒:
“调虎离山!被人家当猴一样耍在雪地里打滚,你还有脸跑来跟老夫谈铁证?!”
李涯浑身发抖,但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却迸发出一股近乎病态的狂热。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左手,紧攥的五指一寸寸舒展开来。
在李涯满是冻疮和血泥的手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泛着老旧暗青色金属光泽的圆润珠子。
黄铜铸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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