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及抗生素西药,一律纳入‘军管特许物资’。沿线设三级封锁卡哨,无陆军联络部与华北铁道总局双重红色通行单者,擅携一包食盐即按通敌论处,格杀勿论……”
余则成捏着一截削得尖细的红铅笔,手指沉稳如磐石。
他的目光在字里行间缓慢游移,敏锐地捕捉着日伪物资管制网中那些因贪婪与官僚僵化而不可避免留下的缝隙。
红铅笔在粗糙的油印纸上轻轻滑动,画出了几道醒目的红圈。
第一处红圈,落在了大纲第七条细则:“……凡关东军特务机关、华北开拓株式会社及军部特准之后方军用被服棉纱、防空防寒消耗物资,凭‘津浦平汉特准挂钩单’免受各县站台常规查验,由宪兵队派员核签放行……”
第二处红圈,则圈住了伪华北运输统制委员会的一行附注:“……防空转运调度期间,空车皮调度以津浦南段枢纽为基准,保定南站与大清河交汇水闸码头,准予设立‘防冻机油临时补给点’……”
余则成微微眯起眼睛,镜片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日寇要用铁道锁死冀中,要让白洋淀根据地的数万军民在开春化冻时无粮、无盐、无药可医。伤员一旦伤口溃烂,没有盘尼西林与硫磺,只能眼睁睁等死;战士一旦长久断盐,连枪栓都拉不动。
但只要有条文,就必有漏洞;只要有利益,体制就是筛子。
吴敬中昨天亲手交给他的那枚“津浦平汉货运督运专章”,正是撬开日伪这张铁丝网最锋利的一把钥匙。因为马万良死了,整个天津站乃至华北走私军列的免死金牌,如今全部攥在机要室余则成一个人的手心里。
门外忽然传来了沉稳而刻意的皮鞋踏地声。
余则成神色不动,左手从容地拉开桌案抽屉,将《清乡大纲》顺手推进夹层,右手顺势拿起一份关于保定站电讯器材折损的常规报表,红铅笔在上面随意打了个勾。
“笃笃笃。”
敲门声响了三下,没等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