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调度长,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发车。”
“呜——!”
站台深处,嘹亮高亢的蒸汽汽笛骤然撕破风雪黑夜!
巨大的钢铁巨兽喷吐出滚滚白烟,火红的炉火在车头膛中熊熊燃烧,钢铁车轮在铁轨上轰隆作响,推动着满载希望与生命的列车,呼啸着冲破冰封的关卡,朝着茫茫冀中大平原疾驰而去!
余则成站在风雪漫卷的站台边缘,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指针。
夜里十一点四十五分。
再过两个小时,保定城外的冰道,就要炸开了。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浓重的严寒仿佛能将人的骨髓冻裂。
保定南郊,十里铺大清河与铁路交汇的水闸口。
狂暴的风雪在无边无际的荒原上肆虐,枯黄的芦苇荡在朔风中发出如波涛般沉闷的呼啸。大清河早已封冻成数尺厚的坚冰,白茫茫的冰面上覆盖着及膝深的积雪。
就在这时,南下的平汉铁道支线上,骤然划破夜空的是一道雪亮的车灯!
“呜……”
调车机车拉着那节挂着防寒厚帆布帘的第三号车厢,在鸣笛三声、发出“脱轨假警报”的掩护下,缓缓滑入一段早已废弃的运煤专用死轨。
车轮与铁轨摩擦出刺目的火星,列车刚刚停稳,车厢门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快!动作快!”
数十道裹着羊皮袄、头扎白毛巾的精壮汉子从芦苇丛中飞快闪出。
为首的老蔡一身短打棉袄,腰间插着两柄大镜面驳壳枪,眼里布满血丝,却闪烁着炽热如火的光芒。在他身旁,白洋淀老交通员老赵飞步跃上车厢,用力掀开盖在箱笼上的厚实稻草帘!
雪亮的手电筒光束下,整整十只沉甸甸的木桶赫然入目,撬开桶盖,雪白细腻的高纯度精盐在晨曦的微光中泛着晶莹纯净的白光!
而在盐桶后方,是整整二十只打着红色十字漆印的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