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如鹅毛般遮蔽了整个保定南关。
狂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悦来老客栈斑驳掉漆的木门板上,发出沉闷如雷的撞击声。
二楼最内侧的天字号上房内,红泥小火炉里的无烟栗炭正烧得通红,散发着干燥而温热的硫磺暖气。
“咔哒!”
特务苍狼反手将两根粗大的青铜门闩插紧,又将一把带铃铛的短铁锁死死卡在门缝间。他的脸色被炉火映得忽明忽暗,身上的黑羊皮坎肩挂满了尚未融化的雪碴。
同行的特务青蝠则站在窗边,两根手指微微挑开厚实的蓝布窗帘,目光如两道淬毒的冷箭,警惕地扫视着客栈天井与后院停放的几辆大车。
“平汉线晚点了两个时辰,到保定天都黑透了。”青蝠放下帘子,嗓音干涩低沉,“外面风雪太大,南门外的骡马大车全趴了窝。今晚想连夜赶往安新西马庄,根本走不脱。”
苍狼走到八仙桌前,将那只沉甸甸、带着火漆钢印的纯牛皮公文包端端正正放在桌子中央。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美制M1911大威力半自动手枪,咔嚓一声拉开套筒,将黄澄澄的子弹顶上了膛火,森然摆在公文包旁边。
“影人特使有严令,底册在人在。”苍狼冷冷扫了青蝠一眼,眼神如饿狼般残忍,“今晚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得先给老子剥了皮。咱们轮流值夜,你前半夜,我后半夜。枪不离手,火炉不灭。”
青蝠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盒大号的红头硫磺火柴和一把压满子弹的勃朗宁,随手扔在桌上:“安新县不过是个水洼子泥腿子庄,等天一亮租两匹快马,半晌功夫就能冲进西马庄。把那个泥瓦匠老木匠抓回北平,影人特使给咱们两根大黄鱼的赏银,谁也跑不了。”
屋内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炭火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微的脆响。
然而,两人谁也没有察觉到,在房顶粗大的青砖烟道上方,几片松动的厚青瓦早已被无声揭开。
冰冷的夜风中,两截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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