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赫然停着两辆盖着破毡布的黄包车,车把式戴着大毡帽,手抄在棉袖筒里,看似在打盹,脚下的布鞋鞋底却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拉车人的泥泞。更远处街口斜对面的早点茶汤铺门前,一个挑着蒸屉的汉子正低头摆弄着扁担,眼神却时不时贼溜溜地斜瞟向二楼的书房窗口。
余公馆被盯死了。
不仅如此,从北平发往天津的地下联络线,在半个小时前出现了毫无征兆的绝对沉寂。那是只有最高危急警报触发时,北方局才会启动的电波静默。
门轴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翠平轻手轻脚地闪进书房,反手合紧房门,将插销轻轻扣死。她身上已经换上了利落的灰布棉袍,右手死死攥着那支张开击锤的美制马牌撸子,眼里跳动着警惕而炽烈的火焰。
“老余,后巷黑胡同口也多了两个生面孔,缩在垃圾堆后头抽烟,烟头用手罩着,是特务路数。”
翠平快步走到余则成身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斩截如铁:“街面被这帮狗崽子围了。是不是保定那头漏了信儿?要是北平的特务杀过来了,你现在换上长衫,我端枪从后墙冲出去引开他们,你顺着水沟往海河边跑,找老蔡的船!”
余则成转过身,抬手按在翠平握枪的手腕上。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沉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把枪收起来,保险关上。”
余则成看着她,眼神深邃平静:“跑不了。不仅后巷有人,前街至少有三处暗哨。北平的暗线突然断了,说明北平方面没有走常规电报传唤,而是直接动用了雷霆手段。从北平到天津,铁道最快四个小时。现在是凌晨两点半,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只有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翠平脸色骤变,“那怎么办?那只金丝楠木盒还在地底下埋着呢!里头不仅有老沈的断指骨戒,还有华北特科几十个人的联络代号和真名字!要是让他们搜出来,咱们全得掉脑袋!”
“慌什么。”
余则成拉着翠平走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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