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则成啊,以后机要室和保定那头货运调度的签字权,全归你一人处置。”
“学生必定鞠躬尽瘁,绝不让站长操半点心。”余则成躬身领命。
走出站长办公室时,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
天津站所有的内勤特务、秘书和股长们,看向余则成的目光中全都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巴结。经此一役,余则成在天津站的权柄与地位已然稳如泰山,再无任何人敢有丝毫觊觎。
入夜,睦南道余公馆。
白天的混乱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砸碎的门锁也换上了更加坚固的德国造弹簧铜锁。
二楼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炭火盆散发着融融的暖意。
翠平端来一盆滚烫的洗脚水,反手锁上房门,坐在床沿边,眼里跳动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光芒。
“老余,你猜那尊宝贝盒现在在哪儿?”
翠平凑到余则成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在吴公馆后花园的大冰窖里!最底下那块垫着整扇大肥猪的千年老冰砖,被我用切肉刀撬开了一道冰槽,把油布裹好的楠木盒硬生生嵌了进去,再浇上两瓢井水,冻得跟石头蛋子一样结实!连吴太太自己想吃肉,都得使大铁斧子往下劈!”
余则成脱掉皮鞋,将脚浸入温热的水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张一贯紧绷沉着的面容上,终于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由衷的微笑。
“翠平,这步棋,走得漂亮。”
余则成低声道:“吴敬中是个极度迷信又疑心极重的人。经此一事,他会觉得是他自己的运势压过了北平的督察处,对李涯厌恶至极,而对余公馆信任倍增。他做梦也想不到,沈伯渊临终托付给华北特科的最高信物与名册,正日夜躺在他的后花园里,替我们守灵呢。”
“那是!”翠平一扬下巴,嘴角笑开了花,“这叫什么?这叫大鱼吃小鱼,小鱼钻进了老泥鳅的窝里!”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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