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抬起眼皮,镜片后的目光如同两柄冰锥,直刺陆桥山的眉心:“站长说,李涯目无长官、欺师灭祖,犯的是戴老板定的诛心大罪。从今往后,天津站上下,凡有私下议论李涯案情者,凡有暗中打探涉案档案者,凡有趁机染指行动队防区者……一律以通共谋逆论处,先斩后奏!”
轰!
陆桥山脑子里仿佛炸响了一个惊雷,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
通共谋逆!先斩后奏!
这八个字,在军统内部就是挂在阎王殿门上的索命符!
“这……这么严重?!”陆桥山额头上的冷汗刷地淌了下来,脸色惨白如纸。他原本以为李涯只是失宠获罪,没想到吴敬中竟然下了如此决绝的封口令!
“陆兄是聪明人,自当明白站长的良苦用心。”
余则成微微一笑,伸手把桌上的两匣老山参推回到陆桥山面前,动作温和而坚定:“这山参金贵,陆兄还是拿回去孝敬嫂夫人吧。机要室是管死文字的地方,不掺和站里的金银账。至于行动队的事情……站长心里自有乾坤,咱们当部下的,安分守己,方能长命百岁啊。”
陆桥山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内衣全被虚汗打湿了。
他哪还敢提什么“联手分润”的鬼话,连忙哆哆嗦嗦地抓起参盒,站起身连连作揖:“是是是!老弟金玉良言,愚兄受教了!受教了!我这就回站里清查情报,绝不多说半个字!”
看着陆桥山跌跌撞撞逃出公馆大门的狼狈背影,后厨门帘一挑,翠平冷笑着走了出来。
“呸!软骨头草包一个!”
翠平啐了一口,走过来把门栓重新插好:“李涯前脚刚进大牢,这姓陆的后脚就跑来抢骨头吃,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陆桥山虽然蠢,但他有一句话没说错。”
余则成站起身,走到衣帽架前取下少校呢大衣,眼神凝重:“李涯被关进死牢,行动队现在一片混乱,原本由北平特派员公署秘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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