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得意洋洋地收起货单,昂着下巴踱出了机要室。
看着陆桥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余则成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敛去,目光冷冽如霜。
李涯才刚被打进死牢,陆桥山就急不可耐地跳出来抢食吃,真是不知死活。
同一时间,睦南道吴公馆后宅花厅。
西洋电炉子烤得满室皆春,空气中飘着浓郁的水仙花香和茉莉花茶味。
吴太太坐在酸枝木软榻上,正愁眉苦脸地摩挲着茶几上摊开的十根黄澄澄的金条。
翠平系着青花土布围裙,手里抓着一把炒得焦香的葵花籽,嘎吱嘎吱嗑得欢实:
“嫂子,你这愁眉苦脸的,跟丢了魂似的,到底咋了嘛?站长昨儿刚得了大威力的洋枪,平汉线的两成干股也稳稳落了袋,这大好日子,你叹哪门子气哟!”
吴太太四下瞅了瞅,压低声音拉住翠平的手,眼圈发红道:
“妹子,你是个实诚人,嫂子不瞒你。这十根条子……是前年站长还在广州带缉私队时,情报处陆桥山托人送进府里的‘节礼’。昨儿我寻思着年关到了,北平天津物价飞涨,想换成美钞存进花旗银行。结果我找熟人一掂量,人家说……这金条分量不对头!”
翠平一听,眼皮登时竖了起来:“啥?!金条分量还能不对头?!陆桥山那只老麻雀,敢给站长送假金子?!”
“我哪知道啊!”
吴太太急得直拍大腿:“站长这几天火气大得很,为着李涯的事天天拍桌子摔茶碗。我若是拿这事去问他,他非得把后宅也给掀了不可!妹子,你认得三教九流的人多,你陪嫂子去趟劝业场的银楼验验,看看到底是个啥名堂!”
“走!去劝业场!我倒要看看陆桥山肚子里揣的啥坏水!”
翠平拍了拍围裙上的瓜子皮,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半小时后,劝业场裕德银楼后堂密室。
老掌柜戴着老花镜,用小号黄铜火枪对着一根金条狠狠喷火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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