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他把红布揣进怀里,和符、和三爷的无名指、和那一截指骨,放在一起,"明天子时,再来。"
他转身往村里走,脚步很慢,但很稳。吕佳丽跟在后面,这次她没再说话。
走到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炊烟又升起来,十七根细线,把天和地缝在一起。廖满囤家的门还开着,王桂香还坐在门槛上,怀里的布包还在动,像里面藏着一只不安分的猫。
廖俊杰停下脚步,看着她。王桂香也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泪,又像火。
"满囤家的,"他说,"明天,我替你送。"
王桂香的肩膀猛地一抽,像被人打了一鞭子。她张开嘴,没发出声音,眼泪先涌出来,淌进布包里,洇湿了一片。
廖满囤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算盘。他没看媳妇,没看廖俊杰,看着天,看着那十七根炊烟。
"俊杰,"他说,"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廖俊杰没回答。他转身往自己家走,脚步比刚才更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吕佳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那个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像一根绳子,一头系着村口,一头系着洞口。
她忽然想起爷爷的照片。老人站在洞口,笑出一脸褶子。她以前以为那是胜利的笑,现在她知道了——
那是告别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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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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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钩子
悬念指向
三爷的无名指为何"长"出来?洞神与人体的诡异关联
王桂香怀里的布包到底是什么?明日子时的"送人"真相
廖小满的红布为何出现?三十年前童女与洞神的共生关系
廖俊杰说"我替你送"——他送什么?自我牺牲,还是以命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