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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俊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嘴角,看着她手腕上的粉色发卡——不是蝴蝶结碎了的那只,是新的,塑料的,上面粘着一只褪色的蝴蝶结。
"哪来的?"他问,声音在发抖。
"姐姐给的,"何苗苗说,"她说,戴上这个,就能看见她。就能和她一起玩。就能——"
她顿了顿,像在给廖俊杰消化的时间。
"就能,"她说,"代替她,留在洞里。"
廖俊杰的手在抖。他想起三年前,何苗苗从棉袄底下掏出红布,绣着"吕佳丽"三个字。他想起吕佳丽说的话:"洞神要的是我,不是何苗苗。我进洞,换她出来。"
换出来了。但何苗苗还在戴粉色发卡,还在说"姐姐说",还在穿红衣裳,红裤子,红鞋子,红头绳。
"苗苗,"他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桂香姨呢?"
"走了,"何苗苗说,"去年,爹来找她,她哭了,走了。爹也走了。奶奶也走了。现在只有姐姐陪我。姐姐说,三年后,十月初一,你也来陪我。我们三个人,一起玩。"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和洞里的影一模一样,白的,圆的,嘴角翘着,像在笑,又像在哭。
"叔叔,"她说,"你明年还来吗?"
廖俊杰没回答。他抱起何苗苗,转身往村里走。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钉子钉进木头里。雾在他身后合拢,把洞口封成一面白墙。白墙上有三道焦痕,像三只眼睛,正在慢慢闭上。
他忽然想起爹,三十年前,空着手回来,第二天,洞口有双鞋,鞋里有半只脚。他想起娘,哭晕在门槛上,第二天,投了井。他想起自己,四岁,躲在门后,看着满世界的红。
现在,红又满了世界。红衣裳,红裤子,红鞋子,红头绳。红指甲,红布,红血,红——
"叔叔,"何苗苗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姐姐说,明年不要带柴刀。姐姐说,柴刀不好玩。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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