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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写完的笔画(求月票求打赏!)(第8节)

。不是诗。是一句只有霍家人能看懂的话:

“钴蓝入药,灰烬成医。君若见,不必悲。“

写完之后他没有把粉笔放下。他把它折成了两截。一截放在墓碑上,另一截揣进了口袋。

七

第七年,霍凛四十五岁。他卸任了霍氏重工的董事长,把位置交给了首席运营官。外界猜测是健康问题,也有人说是家族压力。但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他去了北城。不是考察,不是凭吊。是住下来。

他在城墙外面建了一栋小房子,没有通电,没有通网,只有一口井和一架风力发电机。他每天做的事情很简单:早晨去城墙上看字,上午在书屋的地窖里整理那些快要彻底风化掉的粉笔痕迹,下午坐在藤椅上——他让人用新材料仿制了一把一模一样的——读那本《唐诗三百首》。

傍晚时分,他会在门板上写一句诗。用蓝色粉笔。不是补旧字,是写新的。写他自己选的句子。有时候是“落木千山天远大“,有时候是“澄江一道月分明“。写得不怎么好,笔画僵硬,像在签合同而不是在写诗。但他每天都写。

附近的居民偶尔会看见他。一个穿得体的中年男人,站在废墟里,对着一堵墙发呆,或者蹲在地上捡粉笔头。有人认出他是霍氏的前董事长,但不敢上前打扰。因为他的眼神跟传闻中一样冷,但冷得不让人害怕,让人想哭。

某天黄昏,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跟着父亲来北城遗址参观。她溜达到书屋门口,看见霍凛正在写那句“澄江一道月分明“。她站在旁边看了很久,然后问:

“爷爷,你在写什么?“

霍凛的手顿了一下。没有人叫他爷爷。他四十五岁,远不到被叫爷爷的年纪。但他低头看着小女孩清澈的眼睛,没有纠正。

“在写一句诗。“他说。

“诗是什么?“

“诗是……“霍凛想了想,“是过去的人留给未来的人的信。他们写的时候不知道谁能收到。但有人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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