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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天夜(求月票求打赏!)(第2节)

了雨的尽头。二十三岁那年她遇见阿豆。他看了她一眼。只一眼。然后说,进来坐吧,锅里还有粥。她进去了。一坐就是五十八年。

所有碎片在黑暗里漂浮。像水面上的一层油。彩色的。但不溶于水。她看着它们。不触碰。不评判。就让它们浮着。浮到某个时刻,它们会自己沉下去。或者自己蒸发。

天亮之前,她睡着了。不是那种沉入深渊的睡。是那种浮在水面上的睡。半梦半醒。梦里没有颜色。没有阿豆。没有裂缝。没有六根手指。只有一口钟。悬在黑暗里。没有人敲它。但它在响。不是嗡鸣。是那种钟体本身在振动的声音。像一块金属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的、人类听觉极限之外的啸叫。她听着。听着听着,变成了那个钟。她的骨头变成了青铜。她的皮肤变成了钟壁。她的六根手指变成了钟枚。她整个人变成了那口悬在黑暗里、无人敲打却在持续振动的钟。

她醒过来的时候,晨光已经从窗口爬进来了。不是被光惊醒的。是那个梦的余震把她从睡眠里震出来的。她坐起来。脖颈僵硬。左肩胛骨深处有一种被拉伸过度的酸痛。她揉了揉。走到院子里。

裂缝在晨光里安静地待着。那片花椒叶还在。碗已经收走了。但石缝边缘有一圈极细的、深色的湿痕。是粥液渗进去之后留下的。像一道愈合中的伤口。向日葵的花盘转向了东方。第十一片叶子的叶尖在晨风中颤着。根部周围的钴蓝粉末似乎比昨天少了一点。不是被风吹走了。是被吸收了。被那颗正在具象化的种子吸收了。

满栗走到灶台前。洗锅。添水。舀米。熬粥。动作机械。但六根手指在每一个动作里都带着一种极细微的、近乎仪式感的停顿。像在数。像在确认。像在给每一个动作打上一个看不见的标记。

粥熬好的时候,墙根豁口那边传来了脚步声。不是光脚的。是布鞋。轻的。但比孩子的重。满栗抬起头。不是看豁口。是看门。正门。半掩的门。有人推门进来了。

不是孩子。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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