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光团安稳地悬着,那缕细根在他皮肉下微微搏动,与他的脉搏同频。青瓷手静默地守护在下,像一座忠诚的灯塔。
他开始往回走。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不能跑,不能颠,怕惊扰了掌心的平衡。下坡的路比上坡更难,寒风迎面吹来,刮得脸生疼,但他掌心的温度却始终未散。
回到那间低矮的土坯房,他没有直接躺下,而是坐在了冰冷的灶膛前。他伸出右手,悬在灶膛空荡荡的口子上。没有点火,只是那么悬着。掌心的微光映着黢黑的灶壁,投下一小片摇晃的蓝影。
他想起娘说过,火是活的,得养。现在,他手里也有了一团需要“养”的活火。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大寒日的清晨,冷得连鸟雀都不肯出巢。掌心的光团似乎也倦了,光芒黯淡了些,往他掌心的骨痕里缩了缩,那缕细根搏动得更加平稳。
南芥终于有了困意。他小心翼翼地躺下,右手依旧虚虚拢着,放在心口。那团光隔着一层皮肉,贴着他的心跳。冰凉的微光与温热的血肉,在此刻达成了奇异的共存。
他闭上眼,恍惚间,似乎又闻到了粥香。很淡,很淡,像隔了很远很远,又像从未离开。
睡着的前一刻,他感觉到,掌心的光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心跳。
像一声,迟来了整整五十八年的。
“嗯。”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南芥成了坡上最奇怪的人。他不怎么说话,也不常出门。大部分时间,他都坐在门槛上,或是灶膛前,右手摊开,虚拢着那团看不见的光。左手偶尔会不自觉地想去碰,但每次都会被右手那道骨痕传来的一丝灼热提醒,便又僵僵地缩回。
他学着“焐”那团光。起初不得法,掌心要么太热,烫得光团乱颤;要么太冷,光就暗淡下去。后来慢慢摸到了门道——不是用体温去烘,而是用“念”。想着娘熬粥时额角的汗,想着满栗姨笑起来眼角的纹,想着春天坡上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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