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活生生的、正在经历车祸的“现实”,发生了剧烈的冲突。他是一个错误的、被过度书写的符号,无法再被现实的世界所接纳。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无法修补的“错误”。
就像他胸口那道被强行缝出的“微笑”伤疤。
意识体开始剧烈地闪烁、明灭,如同风中残烛。崩解的桥体能量场已无法再维持他的凝聚。春雨透过门扉,打在他即将消散的意识上,带来阵阵刺痛,也带来一丝……清凉的慰藉。
在彻底消散的前一瞬,南芥的意识,做了一件最后的事。
他没有试图冲进门内,也没有留恋地回望那座正在彻底化为飞灰的桥。
他将自己残存的、最后一点意志,凝聚成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念头”,顺着那扇门的孔洞,逆向“推送”进了那个正在下雨的现实世界。
那个念头,不是求救,不是控诉,也不是告别。
只是一个简单的、带着体温的……
……“疼”。
然后,他的意识,彻底消散。
没有痕迹,没有回响,如同从未存在过。
那座“渡”桥,在他意识消散的瞬间,发出了最后一声轻微的脆响,彻底化为齑粉,被春雨冲刷得一干二净,露出了下方深不见底的、真正的虚无。
门后的世界里,那个倒在雨中的伤者被抬上了救护车。现场很快被清理,雨水洗净了血迹,十字路口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淅淅沥沥的春雨,还在下着。
而在某个急救室的监护仪旁,那个重伤昏迷的陌生人,在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中,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混入了鬓角的雨水里。
无人知晓,那滴泪里,是否承载了一个名叫南芥的少年,跨越了生死、记忆与维度,送来的最后一声……
……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