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维持振动。他的“喜悦”、“悲伤”、“悔恨”、“爱意”,所有属于“张泊宁”的人格与记忆,都已在漫长的冰封与衰减中,被剥离、被抹除,只剩下这唯一且枯燥的本能。
他是一段被写死的代码,一首只有单个音符的、永恒的单音律。
而小樱的残响,则在这段单音律的包裹下,陷入了永恒的、无梦的沉眠。她感觉不到饥饿,感觉不到痛苦,甚至感觉不到“自我”。她只感觉到一种恒定的、令人沉溺的暖意。这暖意,就是她的世界,她的摇篮,她的全部。她偶尔的“悸动”,并非出于清醒的意识,而是灵魂对这份“暖意”的生理性依赖,如同植物根系向着水分的轻微蠕动。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彻底的剥夺。
他们活着,却失去了“活着”的一切感知与意义。
他们相爱,却失去了“爱”的一切记忆与能力。
他们依偎,却失去了“依偎”的一切动作与温度。
只剩下两道残响,在绝对的虚无中,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毫无意义、却永不停止的……机械共鸣。
然而,在这片被赫罗判定为“无害背景噪声”的死寂中,某种更加隐秘、更加绝望的质变,正在缓慢发生。
随着张泊宁守护频率的每一次衰减与重组,随着小樱残响的每一次无意识悸动与安抚,两道残响之间那原本就纠缠不清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
不是融合。
不是共生。
而是一种……污染。
张泊宁那纯粹到只剩下“守护”的频率,在无数次接收小樱那依赖性的“悸动”反馈后,其振动的波形,开始发生极其细微的、不可控的畸变。这畸变,并非产生了新的信息,而是让原本单调的“守护”频率,染上了一丝属于小樱残响的、微弱的“依赖”特质。
反过来,小樱那沉睡的残响,在永恒沐浴于这不断衰减又不断重组的“守护”频率中,其无意识的“依赖”悸动,也开始带上了一丝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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