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干涸的潭。他走到荒庭门口,没进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里面那块微微发亮的石板,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在荒庭外墙的阴影里,坐了下来,一坐就是一天。
他没有进去“知知”的欲望,也没有“被知道”的渴望。他心里什么都没有,连“冷”的感觉都麻木了。
拾光的孩子试着分给他火苗,可火苗一靠近他,不是变透明,是熄灭。像水滴进烧红的铁锅,滋一声,就没了。孩子们害怕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连最冰冷的记忆,被“知知石”碰一下,都会化开一点,可这个少年,像一块绝对零度的黑铁,吸走所有靠近的热。
老婆婆已经很老了,是当年那个老婆婆的曾孙女,也到了行将就木的年纪。她听说了望回的事,让人把他带到石板前。望回还是那副样子,空空的眼睛看着石板,石板的光似乎都暗了一分。
老婆婆没说话,只是让人搬来一块石头,坐在望回旁边,和他一起,看着石板。
他们坐了整整一天。黄昏时,石板照例亮起那点莹白的光。老婆婆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的纸:“它看不见你了。”
望回没反应。
“不是它没用,”老婆婆继续说,“是你心里,连一个能让自己‘看见’自己的点,都没有了。‘知知’,得先有‘己’可‘知’。你把自己弄丢了。”
望回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念生……”老婆婆念出这个名字,像念一个遥远的咒,“他化成了这石板,化成了这光,可他再怎么化,也得有‘东西’去碰,去感,去应。你心里要是连一点渣都剩不下,他再亮,也照不见你。”
望回终于转过头,看着老婆婆。他的嘴唇动了动,干裂起皮,吐出两个字,声音像砂轮摩擦:“……丢了。”
“怎么丢的?”
望回没再说话。可他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东西。不是光,是深渊。是记忆被硬生生撕扯、碾碎后留下的,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空洞。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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