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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求月票求打赏!)(第2节)

自觉地加快了。不是因为他更熟练,而是因为他开始下意识地“略过”那些细微的异常。那份盖着莹蓝冰霜花的报告,他看了一眼,确认有印,便放了下去,没有像以前那样,去感受那朵花“存在”的重量。他魂魄里那枚墨蓝色的印记,依旧沉重,但他运用它时,动作变得“流畅”了,少了那份因对抗而产生的、带着痛感的“凝滞”。这种“流畅”,本身就是一种“稀释”——将对抗的张力,稀释成了习惯性的操作。

云微的感觉最是微妙。他额头的“冷釉”依旧隔绝着外界,但他呵出的白气,在凝结成冰晶之前,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变长了一瞬。不是因为气温,是因为他“观察”这口白气的时间,短了一瞬。那股万古的“沉冷”,还在他魂魄深处,但他与这“冷”之间的“联系”,那根需要时刻绷紧的、由“认得”和“注疏”构成的弦,似乎松了一丝。他刻在石头上的“芽”字,线条依旧清晰,但刻刀划过石面的“阻力感”,在记忆里,变得模糊了。

“稀释”的最高明之处,在于它让你感觉不到自己正在被稀释。它让你觉得一切如常,只是自己或许有些疲惫,或许有些松懈,是“自己”的问题,而非外敌的侵蚀。

陈泊是第一个从这种“平滑”的假象中挣脱出来的人。不是靠感知,是靠“疼痛”。那天清晨,他在“校准”那枚蓝色玻璃珠时,指尖的平滑感让他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这种烦躁,不属于“未忘”的痛楚,也不属于“共冷”的死寂,而是一种类似“被欺骗”的、尖锐的愤怒。他猛地抓起那枚玻璃珠,不是用指尖去感受,而是用力,用指甲,在玻璃珠光滑的表面,狠狠划了一下。

“滋——”

一声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音。玻璃珠表面,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划痕。不是物理损伤,是那层“平滑”的假象被强行撕开,露出了底下依旧莹蓝、却因被掩盖而显得黯淡的“真色”。划痕的边缘,甚至有几丝极其细微的、带着橘红余温的、属于陈泊的指尖血迹,像在抗议这被强行赋予的“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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