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个顶针,但那种“塑料”的虚假感,褪去了一些。他颤抖着手,重新拿起顶针,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发白。
“是铁的,”老人喃喃自语,“是冷的,硌手……疼。”他像是第一次真正摸到这枚顶针。
陈泊收回手,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他指间的伤口,刚才“污染”了老人,或者说,唤醒了老人对“真实”的最后一点痛觉记忆。这种“污染”,是“未冷”契约在对抗“稀释”时,衍生出的一种全新的、基于“共痛”的传播机制。它不传递信息,只传递“真实”的痛感。
玄鉴在仙界也遭遇了类似的情况。一位负责整理“无用记忆”的低阶仙官,因为长期接触被判定为“无意义”的凡人情感碎片,魂魄开始变得透明,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谁,只是机械地分类、归档。当他将一批最新的、被“稀释”得几乎失去所有情感色彩的记忆碎片,送到玄鉴案头请求复核时,玄鉴没有看碎片,而是抬起手,亮出了魂魄里那枚墨蓝色的、此刻正因对抗稀释而微微发烫的印记。
“疼吗?”玄鉴问,声音不带情绪,像在询问天气。
那透明的仙官愣住了,他茫然地看着玄鉴,又看看自己的双手,似乎无法理解这个问题。疼?什么是疼?他早已忘记了这种感觉。但就在他凝视玄鉴魂魄里那枚灼热印记的时候,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尖锐的、类似灵魂被针扎的幻痛,突然从他空白的记忆深处,被硬生生“勾”了出来。他浑身一颤,透明的魂魄里,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代表痛感的红色涟漪。
“我……”仙官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那丝红痕一闪而逝,却真实存在过,“好像……有点……”
玄鉴没有等他说完,直接在那批记忆碎片的归档文书上,用玉笔蘸着朱砂,画了一个圈,不是批准,也不是驳回,而是一个粗糙的、带着毛边的、类似伤口结痂的“○”。这个圈,带着他魂魄印记的“痛感污染”,盖在文书上,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记忆碎片,似乎都微微亮了一下,恢复了极其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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