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自真实的伤害,而是一种精心计算的、针对神经末梢的、最高强度的模拟痛楚。它顺着“未冷”之气的链接,反向冲击三个维度。
陈泊在深夜校准祭品时,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心口锚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痛感如此真实,如此猛烈,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他的心脏,还在里面搅动。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湿透后背,几乎从椅子上栽倒。这痛,比他指尖划破的痛,强烈百倍。但就在他即将被这剧痛吞噬意识的时候,他心口那个真正的锚点,那枚连接着归墟、承载着“未忘”的锚点,传来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冰冷的、稳定的搏动。这搏动告诉他:这痛,是假的。是“无”的赝品。
真正的锚点之痛,是带着“重量”和“记忆”的,是“共冷”的一部分。而这股袭来的剧痛,只有纯粹的、破坏性的“痛感”本身,没有源头,没有重量,没有记忆,像一张只有“痛苦”二字、却没有故事内容的白纸。是“伪痛”。
陈泊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他没有去抵抗这痛,也没有试图消除它,他只是将全部意志,集中在心口那个真正搏动着的锚点上,用那个血色的“我”字烙印,去“认得”这股伪痛。他像在看着一场逼真的皮影戏,知道戏里的痛苦再逼真,皮影终究是皮影。
“认得,”他在剧痛的间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伪痛。”
这两个字一出,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像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消散,只留下一种类似幻痛后的空虚和恶心。
几乎同时,玄鉴在密室里,魂魄里的墨蓝印记,也传来一阵尖锐的、仿佛要被撕裂的假痛。他同样没有抵抗,只是冷冷地看着玉印上那缕闪电纹路,低语:“伪作,安能乱真。”
云微额头的冷釉伤口,也传来一阵烧灼般的假痛。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那只渗血的手,更用力地,将指甲,按进石头上那个“芽”字的刻痕里,用真实的、属于他自己的、带着冷釉碎屑的痛,去覆盖、去碾压那股虚假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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