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
姜裹儿慢慢放松了肩膀,把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不那么难受的姿势,闭上了眼。
反正又不吃亏。
熬了不知多久,困意终于像潮水般漫了上来。
裴俨搂着姜裹儿,清晰地感受着她逐渐放松的身体,和越来越绵长的呼吸。
小东西冒着得罪薛氏的风险,死活赖在这儿不走,就为了被他抱着睡觉?
没点……其它的想法?
忽然,脑海里冒出一道模糊的声音。
【……我……毒……相爷……】
裴俨狭长的眼眸骤然睁开。
怀里的姜裹儿呼吸均匀,小脸被压在枕头上,挤出一团肉乎乎的软肉。
小嘴抿得紧紧的。
不是她,那是谁在说话?!
翌日清早。
姜裹儿醒来时,裴俨已经不在了。
被褥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枕头上有浅浅的压痕。
她揉了揉眼睛爬起来,下意识把人偶从怀里掏出来,理了理它歪掉的小发冠。
“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昨晚抱那么紧,我肋骨差点给他勒断。”
嘀咕完,又把它重新塞回胸口,起身回耳房洗漱。
余光掠过桌面时,脚步忽然顿住。
红薯少了一个半。
姜裹儿诧异地挑起眼梢。
昨天她记得清清楚楚,中午胃里一阵恶心,只咬了一小口就搁下了。
剩下的三个半红薯,她打算留着当宵夜的。
她蹲下去看了看桌腿底下,又瞅了瞅窗台,没有耗子屎,没有啃咬的痕迹。
谁吃了?
绿漪?不可能,那丫头比她还重规矩。
洒扫的婆子?那更不敢。
难不成——是裴俨?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姜裹儿自己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
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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