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乎你的身家性命,你理应仔细考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说完,薛令仪悄悄走了。
耳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裹儿靠在床柱上,用力拍了拍胸口。
她方才看似平静,实则心里早已翻江倒海,电闪雷鸣。
她伸手扯过一块湿帕子,一点一点给绢丝人偶擦手。
擦完了左手擦右手,心思早已飘得老远。
四年前的元宵灯会。
她为了躲避母亲的唠叨,偷偷溜出府。
戴着厚厚的帷帽,身上穿的是自己最朴素的一套衣裙。
一路吃吃喝喝,顺道猜灯谜,赢了盏兔子灯。
直到她看中了一盏琉璃走马灯,正要付钱,旁边横插过来一只手。
一个戴着青獠牙面具的男人,也要买那灯。
两人便比试起飞花令。
她输了一句,当场挥毫画了这幅《采莲图》,权当输给那男人的彩头。
既未题诗,也未署名。
等等……姜裹儿心跳蓦然顿住。
她想起来了,那个赌注不是摊主说的,而是他提的!
她当时只觉好玩,并未多想。
如今细想,难不成他是故意的……就为了留下一件信物?
不不不,不可能,一定是她想多了。
裴俨此人,心眼比藕窝还密,城府深得没有边际。
若他翻脸无情,自己不仅活不成,还要将令仪一并拖入泥潭。
可是……
若令仪的判断是真的呢?
若他当真惦念了她整整四年,那她便有了靠山……有了……
一个真正的家。
父兄昭雪指日可待,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活着!
姜裹儿心猿意马,却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
接下来几天,她变着法地绕着裴俨走。
白天裴俨下朝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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