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右手牢牢握着剑身,大半个手掌已然被切开,疼得面容扭曲,浑身战栗。
“子不教父之过!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愿意代子受过!”
“只求……相爷看在他还是个无知稚童的份上,饶了他这次吧!”
裴铎这只手算是废了,不停地流血,还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不敢想象,这样的力道如果真的落在元哥儿身上,会怎样。
然而他根本不敢松手,只能祈求地看向裴俨。
裴俨睨了眼他的手,薄唇挑起一抹寒意。
其实他刚才已经通过余光,瞧见了门外直奔这里而来的裴铎。
这一剑劈下去的力道和速度,全是算计好的。
他想知道,裴铎对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有几分真心。
裴俨手腕一转,顺势将长剑抽了回来,嫌恶地将剑身在裴铎的肩膀上蹭去了血迹。
铮的一声,长剑回鞘。
裴俨面无表情,语气森寒。
“二房能养出小小年纪便敢给人下药的孽畜,你这个做父亲的,真是功不可没。”
裴铎疼得直倒抽冷气,心里愤懑,却只能攥着手,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多谢相爷,手下留情!”
裴俨视线扫过他们夫妻,声音拔高了几度:
“大房的子嗣,容不得半分闪失。我这相府,也容不下你们这种包藏祸心、心思歹毒的血亲!”
“念在你们还有几分骨肉亲情,我饶他这次。”
“限你三日之内,带着你的妻儿,立刻搬出相府,另立门户!”
裴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搬出相府,另立门户?
二房之所以能过的舒坦,全靠着裴俨的官威,以及他们每个月从公中支取的月例。
如今要被分出去单过,没了裴俨做靠山,没有了月例补给,他区区一个五品官,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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