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头皮咽下,不多时便阵阵反胃,尽数吐了出来,连午饭吃食也一并呕尽。年少这一桩小事,让我早早懂得:世人喜好各有不同,他人甘饴,未必合自己心意,万事不可盲从。
盛夏蝉鸣,是展览馆大院最悠长的夏日序曲。草木枝繁叶茂、绿荫匝地,日光愈炽,蝉鸣愈高亢嘹亮,整座院落蝉声此起彼伏,喧嚣不绝。
每至午后午睡时分,聒噪蝉鸣扰人清梦,我便常与伙伴结伴赶蝉。低矮小树,抬手轻摇枝干,知了便振翅惊飞;高大乔木,抬脚轻踢树干,枝头群蝉骤然逃窜。可它们不过辗转一树,转瞬又放声长鸣,夏日热闹依旧,生生不息。
久而久之,我们摸索出粘蝉捕蜓的巧法。寻一根细长竹竿,顶端用铁丝弯成圆弧,层层缠绕林间蛛网,制成简易粘具,低处的知了、蜻蜓一粘即中。后来愈发熟练,省去铁丝,直接将蛛网层层搓聚于竿头,凝成乌黑粘团,轻便好用,得心应手。
院里年长的哥哥们手艺更巧,自制弹弓,精准击落高树鸣蝉。孩童终日结伴捕蝉嬉闹,久而久之,大院的蝉鸣也渐渐稀疏。伙伴间有人将捕获的知了烤熟食用,独有一股腥涩气息,我始终难以接受,从未尝试。
树干枝桠间,常挂着轻薄透亮的蝉蜕,是天然中药材。我们手持小棍细细寻觅,偶尔还能捉到尚未脱壳的嫩蝉,带回屋内放入蚊帐。一夜晨昏流转,嫩蝉缓缓蜕去外壳,新生的知了便在帐中振翅鸣唱,新奇有趣。
伙伴们常与我说,唯有雄蝉善鸣,声声高歌只为引伴求偶;交配之后,雌蝉入夜攀附树根,产卵入土,静待来年新生。我未曾亲眼见证此番轮回,却将这番自然趣事,深深记于心底。
彼时年少,男女嬉戏各有不同。男孩终日肆意奔跑、调皮嬉闹,动手制作各类玩具;女孩静坐空地,捡拾树枝画棋盘、缝制柔软沙包,三五成群跳格子、丢沙包、跳皮筋、捉迷藏。无精致玩具,无繁杂消遣,简简单单的山野嬉闹,便是一整个无忧无虑的少年盛夏。
古田风物温润,盛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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