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拍了拍衣摆的碎石,眼底的冰冷隐忍未曾散去分毫。
失去三块灵石,意味着这个月他无法用微薄灵气滋养虚弱的身体,只能硬生生扛过疲惫与伤痛,熬过漫长寒秋。
可他心底没有半分崩溃,只有一片沉寂的笃定。
丢了便丢了,疼了便疼了。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还有余地。
夜幕沉沉落下,寒雾笼罩整座杂役院落。
林尘拖着满身血伤,独自走在荒芜破败的小道上。晚风穿巷,刺骨寒凉,顺着衣料破口钻进皮肉,侵袭全身,让他浑身发冷、酸软无力。远处宗门内殿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仙乐隐约传来,与这片黑暗破败、寒苦萧瑟的底层区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早已习惯这种天差地别的割裂,从未妄想攀附半分光明。
回到自己居住的茅草屋,破败的屋舍四面漏风,墙体斑驳开裂,屋顶茅草稀疏残缺,缝隙间能清晰看见漆黑的夜空。屋内没有炉火、没有暖意,只有刺骨的寒凉与常年不散的潮湿霉味。
林尘无力支撑,蜷缩在冰冷干枯的草堆之上。新旧伤口层层叠加,外伤剧痛深入筋骨,加上连日劳累、灵气匮乏、身心俱疲,他很快浑身滚烫,高烧骤然袭来。
头晕目眩,意识昏沉,浑身筋骨酸痛难忍,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经脉中疯狂穿刺。极致的虚弱与痛苦席卷全身,濒死的窒息感层层包裹住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多年苦难磋磨,早已让他对疼痛麻木,可此刻的高烧昏沉,依旧让他生出一丝微弱的恍惚。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他强行压下。
他挣扎着抬起滚烫发烫的手,颤巍巍探向胸口衣襟,从最贴身的地方,摸出一枚黯淡无光的灰色碎玉。
碎玉质地粗糙、毫无灵气,色泽暗沉浑浊,看上去平平无奇,如同路边随处可见的废石,没有半分特异。
这是他幼年流落荒野、濒死之际误食入体的奇异物件,最后残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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