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这是奶奶的声音。
歌声中,潭水中央的那张空白面具,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面具的表面,泛起了一层层涟漪,如同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紧接着,面具上开始浮现出图像。不是雕刻,也不是绘画,而是由光线和阴影自然勾勒出的、动态的场景。
袁茂峰看到了。
他看到了六百年前。
他看到了年轻的袁德海。那时的袁德海,还不是那个干枯的怪物,而是一个眼神清澈、心怀理想的青年。他站在一座简陋的木屋里,身边围着一群面黄肌瘦却眼神信任的村民。他手里拿着一张刚刚做好的、粗糙的木面具,正在教导村民们如何通过舞蹈和歌唱,来驱赶内心的恐惧,来祈求风调雨顺。
那是真正的“美育”。用艺术抚慰人心,用仪式凝聚社群。
但是,灾难来了。干旱,蝗灾,瘟疫。村民们开始恐慌,开始质疑。他们不再相信歌舞,不再相信仪式,转而寻求更“直接”、更“血腥”的解决办法。他们要求献祭,要求用活人的性命,去换取神灵的怜悯。
袁德海拒绝了。他坚持认为,真正的力量来自人心,而非杀戮。
于是,他被背叛了。
族里的长老们联合起来,废黜了他。他们夺走了那张空白面具,在上面刻上了狰狞的五官,赋予了它“开山莽将”的名号。他们绑架了孩童,开始了第一次活人祭祀。他们将所有的罪恶,都归结于“煞气”的作祟,而将自己包装成“掌灯人”,守护者。
袁德海在绝望中,选择了自我放逐。但他没有死。他躲在深山里,研究着一种禁忌的“换面之术”,试图将自己的意识转移,以便在未来有机会纠正这个错误。但他失败了,或者说,他被仇恨和执念吞噬了。他的初衷是纠正,但他的手段,却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控制和掠夺。他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那种人。
一代又一代,轮回往复。
袁茂峰看到了爷爷的挣扎。那个懦弱的、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