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拆迁名单上躺了不少时日,却始终未被动迁。门左边挂着一块小小的、同样锈迹斑斑的铁皮牌子,上面依稀可辨“便民理发”四个字,字迹被岁月侵蚀得几乎无法辨认,就像这间屋子曾经承载的、关于剃刀与肥皂泡的记忆,早已被时间冲刷得干干净净。
门右边,才是袁茂峰此行的真正目标——那把锁。
一把老式的、挂锁。
袁茂峰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他的目光落在那把锁上,久久没有动作。这把锁太老了,锁身是铸铁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实、疏松的红锈,像是刚刚从一场血泊里捞出来,又像是某种生物身上剥落下来的甲壳。锁梁尤其粗壮,与单薄的锁身形成了一种怪异的比例失调。锁孔不是一个规整的圆,而是一个被锈蚀挤压得有些变形的椭圆,周围沾着黑色的油泥,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混合着机油的金属腥气。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触碰了一下锁梁。
冰凉。不是金属在春寒中的正常凉意,而是一种仿佛能渗透到骨髓里的、阴恻恻的寒意。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颗粒感极强,那些红锈像是有生命一样,沾在了他的指纹里。他下意识地捻了捻手指,那种粗糙感依旧残留,仿佛不是锈,而是某种干燥的、粉末状的皮肤。
他挑选了一把看起来最匹配的钥匙,插入锁孔。
钥匙与锁孔的摩擦声极其刺耳,不是那种顺畅的“咔哒”声,而是一种干涩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钥匙插进去一半,遇到了明显的阻力。袁茂峰皱了皱眉,手腕用力,微微转动。阻力依然存在,仿佛锁芯里塞满了细沙,或者是某种更粘稠的东西。他不得不加大力度,同时轻轻晃动钥匙。
“嘎吱……嘎吱……”
这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黑板,又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巨兽,在被惊醒时发出的不满**。袁茂峰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这把锁太“认生”了。他想起租房时,那个体态臃肿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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