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汇,消化它们,然后排泄出这些扭曲的、充满恶意的杂音。每一次发声,都是在磨损他的声带,也是在加固它本身的存在。
第二天,他去了社区诊所。给他看病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中医,姓李,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洞察一切的锐利。
“张嘴。”李医生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袁茂峰顺从地张开嘴。李医生的压舌板压住他的舌头,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没有像年轻医生那样要求看扁桃体或照喉镜,而是凑得很近,几乎把鼻子贴到了袁茂峰的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李医生沉吟着,松开了压舌板,“年轻人,你这嗓子,不是炎症。”
“那是什么?”袁茂峰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是‘浊气’。”李医生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也有人叫它‘祟气’。你这是……惹上脏东西了。”
袁茂峰的心猛地一沉。“脏东西?”
“嗯。”李医生重新戴上眼镜,眼神飘忽地看向窗外,“你喉咙里卡着的,不是息肉,不是骨头。是‘话’。别人的话,死人的话,不该你说的话。”他顿了顿,伸出枯瘦的手指,虚点了一下袁茂峰的咽喉,“这东西,是养出来的。有人在喂它。喂得好,它就安分。喂得不好,它就要出来‘讨口’。”
“讨口?”
“就是抢你的嘴,替你说话。”李医生的眼神变得有些怜悯,“你最近,是不是接触过红纸?或者,听过皮影戏?”
袁茂峰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李医生的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捅开了他心底那把锈蚀的锁。
“我……我只是做了个讲座……”
“讲座?”李医生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讲什么?讲那些洋人的美学?唉,年轻人,你那是往饿鬼嘴里塞石头。它们嚼不动,恼了,就要反过来啃你。”
李医生站起身,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