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噩梦开始的坐标原点。
他伸出双手,抚过积满灰尘的讲台桌面。指尖传来的不是木头的纹理,而是一种温润的、类似玉石的触感。那层黑色的霉斑,在他的抚摸下,似乎活跃了起来,菌丝微微竖起,像迎接君主权杖的臣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粉笔灰已经干了,形成了一层硬壳,皲裂出无数细密的纹路。他抬起右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当年讲座时标志性的开场手势——手掌张开,向前平推,仿佛要将某种真理强行推入听众的脑海。
“各位……”
他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那种沙哑的、被异物堵塞的嗓音,而是一种圆润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洪亮声线。这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清晰得令人胆寒。它既是他的,又完全陌生。那是他理想中,作为一名美育传播者应有的声音——自信、从容、富有穿透力。
然而,这完美的声音,唱的却是一首扭曲的赞歌。
“……今天我们继续探讨康德的《判断力批判》。”
他顿了顿,仿佛在等待台下无形的听众回应。寂静中,只有尘埃在月光光柱里飞舞的沙沙声。但他似乎真的听到了掌声,听到了那些空椅子上,传来的、细若蚊蚋的摩擦声——那是无数个“耳报神”在墙缝里兴奋地鼓噪。
“关于‘物自体’(Ding an sich)……”他继续说道,语调抑扬顿挫,每一个德语单词都发音精准,“……康德认为,物自体是不可知的,它超脱于我们的现象界之外。它是本体,是支撑起整个现象世界的基石,却永远隐藏在面纱之后。”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来回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奏上。
“但我们错了。”他突然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兴奋,“大错特错。物自体并非不可知,也并非隐藏。它就在我们眼前,在我们口中,在我们每一次呼吸之间。”
他停下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