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张力发生变化而形成的。但在袁茂峰的引导下,这些物理现象被赋予了诡异的生命力。那些裂纹不再是静止的,在光线的晃动下,它们仿佛在缓慢地张开、闭合,像某种微生物的呼吸孔。
“这叫‘金丝’。老百姓管这叫‘起酥’。”袁茂峰的语调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赏析,“但这名字太肤浅了。这不是丝,这是伤口。是高温撕裂了脂肪的细胞壁,是油脂被迫从固态走向液态,再从液态被迫冷却回固态时,留下的伤疤。每一道裂纹,都是一次痛苦的**,一次暴力的见证。”
他说着,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指甲——那指甲修长而苍白,边缘却锋利得像一把小刀——轻轻刮蹭了一下竹签上的油脂球。
“滋。”
一声极其细微的、类似胶水被撕开的声音。
一小块油脂被刮了下来,拉出了一条半透明的、粘稠的丝线。那丝线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灰黄色,内部包裹着几个微小的、黑色的香料颗粒。丝线拉长了,变细了,最后“崩”的一声断开。断开的瞬间,两端迅速回缩,在竹签上留下两个湿漉漉的、深色的圆点。
“听到了吗?”袁茂峰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味那一声微不可闻的断裂音,“这是生命被扯断的声音。那些香料,花椒、八角、孜然……它们本来生长在土壤里,吸收阳光雨露,然后被采摘,被晾晒,被研磨成粉,最后被封印在这团死去的动物的油脂里。它们不甘心。所以它们会在受热的时候歌唱,会在冷却的时候哭泣。刚才那一声,就是它们的绝唱。”
林桐感到胃里一阵翻搅。袁茂峰的描述太过具象,太过残忍。她看着那根竹签,只觉得那上面沾着的不再是食物,而是一团浓缩的痛苦和怨念。阳光照在那团油脂上,反射出的光不再温暖,而是带着一种油腻的、令人窒息的质感。
袁茂峰却似乎进入了某种忘我的境地。他将竹签倒转,让那点油脂朝下。在重力的作用下,油脂球开始缓慢地变形,拉长,像一个正在融化的钟乳石。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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