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皮革般的灰败,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布满了细小的、正在渗血的裂痕。指甲也不再乌黑尖锐,而是变回了正常的色泽,只是脆弱得如同枯竹。但在他的指尖,尤其是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茧。那茧并非劳动磨出的老茧,而是类似乐器演奏家或书法家长年累月留下的“弦茧”或“笔茧”。这层茧,与他记忆中那个沉默男孩手指上的茧,如出一辙。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自己的胸口。
校服衬衫早已破烂不堪,露出底下同样布满裂痕的胸膛。而在心脏的位置,原本应该有一个焦黑凹陷的地方,此刻却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粉红色的疤痕,形状不规则,像是一滴巨大的、正在愈合的泪痕。疤痕周围的皮肤微微隆起,触感坚硬,与周围的正常组织界限分明。他用指尖轻轻按压,没有痛感,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敲击朽木般的麻木。
这里,就是那个封印阵所在的位置。那个容纳了羊角辫女孩最后心光、以及井底所有“声垢”的、绝杀之阵。它不再是一个黄豆大小的黑点,而是与他的血肉长在了一起,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的目光,开始在这片废墟中寻找。
首先看到的是林桐。
她蜷缩在几米外的墙角,背靠着那扇被灰白色糊状物封死的大门。那扇门此刻已经恢复了原状,只是门板扭曲变形,上面布满了裂纹,那些封门的糊状物早已干涸剥落,露出底下腐朽的木质。林桐低着头,长发凌乱地遮住了脸庞,身体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她的衣服同样破烂,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脉络,但这些脉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退。她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窟窿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块暗红色的、正在结痂的疤痕。她似乎还活着,但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孩子。
三十多个孩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大多集中在排练厅的边缘。他们的脸色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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