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指尖在膝盖上敲击着,发出急促的“笃笃”声,像是在敲打一面急鼓。
“竹……蚀……”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2
他没有碰袁茂峰的手。他只是看着,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袁茂峰觉得空气都要凝固了,久到袁茂峰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终于,他收回了目光,低下头,重新叼起了烟斗。但他没有继续编筐,而是从脚边的竹堆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竹篾。那根竹篾大约有筷子粗细,一端被削得极其锋利,像一根打磨过的骨针。
袁茂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袁茂峰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是要帮袁茂峰处理伤口,还是要用这根竹篾,在袁茂峰手上再添一道新伤?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袁茂峰,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挣扎,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用烟斗指了指旁边的木头墩子。
“坐。”
袁茂峰依言坐下。这个距离更近了,近到袁茂峰能够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汗味和烟草味,还有那股从他骨髓里渗出来的、类似陈旧骨头的腥甜味。
他拿起那根锋利的竹篾,在袁茂峰的眼前晃了晃。竹篾的边缘在油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疼吗?”他问。
袁茂峰摇了摇头:“不疼。”
这是实话。那道伤口除了有些发硬,确实没有痛感。这种无痛的伤口愈合不良,在医学上通常意味着神经损伤或者组织坏死。但在陈老面前,袁茂峰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怯懦。
陈老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不疼就好。疼,就晚了。”
说完,他没有任何预兆,手中的竹篾猛地刺向袁茂峰的伤口。
袁茂峰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闪,但袁茂峰强行压制住了这种冲动。袁茂峰能感觉到那根坚硬的竹篾尖端划破了伤口表面的硬痂,刺入了底下那层半透明的组织。依然没有痛感,但有一种奇异的、类似被冰块触碰的凉意,顺着竹篾,瞬间蔓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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