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在寂静的作坊里回荡。
那只竹筐,似乎因为这声响动,微微颤动了一下。那张“人脸”的眼皮,似乎也动了一下。
袁茂峰惊恐地捂住嘴,生怕再发出一点声音。袁茂峰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它。
几秒钟后,它恢复了平静。
袁茂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心依然悬在嗓子眼。袁茂峰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刺激着袁茂峰的气管,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来的,不是痰,而是带着血丝的冰碴。
袁茂峰看着掌心那点猩红,绝望像潮水般将袁茂峰淹没。袁茂峰的身体,正在从内部瓦解。
袁茂峰抬起左臂,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冰凉,毫无弹性,像是覆盖了一层蜡。袁茂峰的嘴唇干裂,嘴角结着血痂。袁茂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的脉搏跳动得微弱而急促,像是一只濒死的鸟。
袁茂峰正在死去。
或者说,袁茂峰正在被“替换”。
这个认知让袁茂峰彻底崩溃。袁茂峰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那声音在空旷的作坊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呜咽声中,袁茂峰似乎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风吹过破损的窗纸。
袁茂峰猛地止住哭声,侧耳倾听。
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
袁茂峰抬起头,看向作坊的房梁。
那里,在昏暗的光线下,悬挂着许多东西。有干瘪的葫芦,有捆扎起来的竹扫帚,还有一些袁茂峰叫不出名字的、黑乎乎的竹器。而在这些杂物的正中央,悬挂着一顶东西。
那是一顶轿子。
很小,只有寻常轿子的四分之一大小。通体漆黑,不是油漆的黑,而是竹子本身经过长年累月烟熏火燎后的焦黑。轿身布满灰尘,蛛网密布,显然已经悬挂了很多年。轿帘低垂,遮住了内部,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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