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僵硬,无法动弹。袁茂峰只是抱着那根烟斗,像抱着最后一块浮木的溺水者。
陈老没有动怒,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只是朝袁茂峰走来,脚步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每一步都踩在散落的竹屑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如同丧钟。
他走到袁茂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袁茂峰。阴影完全笼罩了袁茂峰。然后,他伸出那只残缺的手,掌心向上,悬在袁茂峰的面前。
那只手,干枯,布满老茧和裂纹,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小指缺失了一节,断口处平整光滑,像被利器斩断。就是这只手,劈了几十年的竹子,杀了两个师弟,现在,正等着收回他的工具,顺便,收割袁茂峰的性命。
袁茂峰喉咙发干,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袁茂峰看着他的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烟斗。昨夜舔食“封魂蜡”带来的那股微弱暖流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空虚。袁茂峰知道,反抗是徒劳的。在这间作坊里,陈老就是神,是主宰生死的阎王。
袁茂峰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左臂,将那根骨制烟斗,放进了他的掌心。
烟斗入手,陈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咬口处被袁茂峰舔舐过的痕迹。那里不再光滑,留下了细微的齿痕和唾液的污渍。他低头,凑近那处痕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分辨空气中的味道。
“嗯。”他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鼻音。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直视着袁茂峰,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可这笑容落在袁茂峰的眼里,比恶鬼还要狰狞。
“味道怎么样?”他问,语气平和得像是在问早饭合不合胃口。
袁茂峰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的胆汁吐出来。袁茂峰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陈老似乎并不期待袁茂峰的回答。他自顾自地将烟斗凑到嘴边,用那被袁茂峰舔得粗糙的咬口,含进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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