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痛楚。但袁茂峰没有停下,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疼痛是无意义的噪音,只需过滤。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袁茂峰终于“站”了起来。说是站,不如说是将身体勉强挺直,依靠着陶锅和墙壁的支撑,维持着一种摇摇欲坠的平衡。袁茂峰的双腿僵硬得如同两根竹竿,无法弯曲,只能以一种怪异的、直挺挺的步伐,向门口挪去。
每挪一步,那股从窗外传来的、混合着竹子清气与腐败甜腥的气味就浓烈一分。那“沙沙”声也越发清晰,如同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噬着袁茂峰的耳膜。
陈老没有再看袁茂峰,他重新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臂弯,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和**,像一只等待末日降临的老兽。
袁茂峰挪到门边,伸出左掌,按在冰冷的、布满裂纹的木门上。掌心触碰到门板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如同生物电流般的震颤,顺着掌心传来。那不是风的震动,而是门板本身,乃至整个院落,都在发出一种极低频率的、充满恶意的嗡鸣。
袁茂峰深吸一口气——尽管吸入的只有冰冷污浊的空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推开了那扇木门。
“嘎吱——”
门轴发出刺耳的**,像是垂死之人的哀鸣。
门外的景象,让袁茂峰那双早已异化的竖瞳,骤然收缩。
2
院子,和袁茂峰三天前(或者更久?)跟随陈老进来时,已经完全不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光。不是阳光,天空中依旧阴云密布,那是一种惨淡的、青灰色的天光,均匀地洒落,没有任何阴影,却让一切都显得更加死寂和不真实。
然后,是声音。那持续不断的“沙沙”声,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填满了袁茂峰的耳道。它不再是单一的声响,而是无数种声音的混合:竹子生长的爆裂声,竹枝摩擦的刮擦声,竹根在地下蔓延的窸窣声,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昆虫振翅或婴儿吮吸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