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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叩首裂颅(第2节)

搏动得更加剧烈,仿佛一只被囚禁在琥珀里的毒虫,正在疯狂地撞击着它的牢笼。

屋内,只有指甲刮擦空气的“滋滋”声,和“血胶”内部液体蠕动的、令人作呕的“咕嘟”声。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无声的、来自地狱的摇篮曲,催逼着袁茂峰,完成最后的仪式。

拜师。

或者说,献祭。

袁茂峰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干涩的吞咽声。他抬起头,看着陈老那如同枯木般的背影。那背影在月光下,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句号,为他之前所有的人生画上了终点,也为他未来无尽的黑暗,写下了开篇。

他想起了省城,想起了那场失败的展览,想起了那些讥讽的面孔。那时的痛苦,与现在相比,简直像是孩童的嬉闹。他也想起了大凉山,想起了那个捧着竹蚂蚱、笑得一脸灿烂的彝族女孩。那个笑容,曾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亮色,此刻却像一根最锋利的刺,扎在他的心上,提醒着他即将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孽。

用这金丝篾,去“教”孩子们编织。

这哪里是传授手艺,分明是播种诅咒。

他将成为陈老那样的“播种者”,将这阴冷的、吃人的“千丝扣”,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直到耗尽所有鲜活的生命,直到将整个世界都拖入这死寂的黑暗。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恶心和悲凉的呕吐感,从胃底翻涌而上。他猛地弯下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一股酸涩的胆汁,灼烧着他的喉咙。

但那股来自金丝篾的、冰冷的“意志”,却不容置疑地镇压了他所有的反抗。那意志告诉他,这是唯一的出路。反抗,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毫无价值。顺从,虽然意味着永恒的沉沦,但至少……能“活”下去。以一种非人的、却能与这门手艺共存的形式,“活”下去。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直起腰。背脊挺得笔直,却不是出于尊严,而是因为僵硬。他的身体,尤其是那只右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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