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疼痛更可怕的,是一种……快感。一种诡异的、令人作呕的快感,仿佛那根骨头在渴望着被触碰,在渴望着……生长。
他猛地缩回手,看着镜中的自己。镜子里的人,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不受控制的唾液。而在他的幻觉里,小宇就站在他身后,和他贴得极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小宇的嘴唇贴在他的耳廓上,用一种只有骨头才能听见的声音,无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字——
“吵。”
袁茂峰缓缓抬起手,再次摸向自己的喉结。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在那层皮肤之下,在那根正在生长的听骨周围,有什么东西,正在随着那“嗡嗡”声的节奏,缓慢地、固执地……编织。
那不是神经,不是血管。
那是一张网。一张用声音、用煞气、用无数被吞掉的“啊——”编织而成的……网。
而他,正在变成这张网的一部分。
“咯哒。”
喉咙深处,那根听骨,又发出了一声轻响。
这一次,袁茂峰听清了。那不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那是一个锁扣,被彻底扣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