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整只手掌都泛起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
上班的路上,世界彻底变了样。以前,他听到的是车流、人声、风声,这些声音组成了世界的背景乐。现在,这些声音依然存在,却变得无比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低频的震动。他走在人行道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脚步声通过地面传来的震动;他站在公交站牌下,能感觉到引擎怠速时车身的震颤。这些震动不再是无关紧要的物理现象,它们变成了信息,变成了语言,一种他正在被迫理解的、冰冷而残酷的语言。
最让他恐惧的是,他能“感觉”到小宇。不是通过视觉或听觉,而是一种骨子里的、方向性的感应。他像一只被磁化的针,无时无刻不在指向画室的方向,指向那个喉咙里长着同类骨头的少年。他能感觉到小宇的呼吸节奏,能感觉到小宇的烦躁,甚至能隐约“听”到小宇脑子里那永不停歇的、如同蜂群过境般的“噪音”。
推开助残中心的铁门,那股陈年墨汁的苦涩味今天混合着一股新鲜的、类似铁锈和腐烂植物混合的腥甜味。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两盏,剩下的几盏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像鬼魅一样扭曲。他走到画室门口,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颜料的化学味和小宇身上那股独特的、带着汗腥的煞气。
他推开门。
画室里的气氛比昨天更加诡异。日光灯管依旧发出高频的“嗡嗡”声,但在这声音之下,似乎多了一层低沉的、类似心跳的“咚咚”声。这声音不是来自某一个学员,而是来自四面八方,来自墙壁,来自地板,来自每一幅画架。学员们今天没有画画,也没有摇晃身体,而是全部低着头,双手按在调色盘上,一动不动,像一群正在吸收大地能量的植物。
小宇依旧在靠窗的位置。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脖颈拉伸出一条脆弱的弧线。他没有回头,但袁茂峰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针,正死死地钉在他的喉咙上。
袁茂峰强迫自己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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