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思维开始变得支离破碎。他想起陈姨的话:“你俩拴在一起了。”拴在一起的,不仅仅是心跳,还有感知,有记忆,有……噩梦。
凌晨三点,他终于无法忍受这种半梦半醒的折磨,挣扎着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向画室。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暗浓得像墨汁。他只能扶着墙壁,凭着记忆和那股从画室方向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心跳”感,一步步往前挪。墙壁上的油漆剥落,触手一片冰凉黏腻,像摸在某种大型爬行动物的鳞片上。
画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惨白的光,还有那永恒的、令人烦躁的“嗡嗡”声。这声音今天似乎有了实体,像一团粘稠的、正在缓慢搅动的灰色雾气,堵在门口。袁茂峰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进去,带着浓重的颜料化学味和一股……新鲜的血腥气。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画室里空无一人。日光灯管依旧惨白地亮着,但光线似乎被某种力量扭曲了,在地面上投下怪诞的、拉长的阴影。所有的画架都空了,只有小宇的那个位置,立着那幅被陈姨用桃木杖插过的画。
袁茂峰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画室里被放大,又迅速被那“嗡嗡”声吞噬。他站在画前,低头看着那颗“心脏”。
近距离看,这东西更加令人毛骨悚然。颜料厚得惊人,最厚的地方恐怕有半厘米,像一块凝固的血痂。那些手掌印的纹理不再是简单的重叠,而是相互纠缠、融合,形成了一道道类似血管和神经的凸起。而在画布中央,那只由红痕交织而成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那不是错觉,那瞳孔里,似乎真的有一抹幽光在缓缓游动,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
桃木杖还插在画布中央,杖身已经变成了焦黑色,杖头那些符纸化作了灰烬,但奇怪的是,画布并没有破损,反而像是……愈合了。桃木杖像一根钉子,被牢牢地“长”在了这块血肉模糊的画布里。更诡异的是,随着那颗“心脏”的搏动,桃木杖也在微微颤抖,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琴弦被拨动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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