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煜王在前朝经营,温知瑜混得风生水起,可如今苏贵妃倒了,煜王被囚,武安伯被抓,他便成了众矢之的。
一个接一个的折子递了上去,有的说他替煜王牵线搭桥;有的说他滥用职权,提拔亲信排除异己;还有人举信告发,说他泄露科举试题,以题谋利。
这些罪名真真假假,有的确有其事,有的捕风捉影,可在眼下这种墙倒众人推的当口,没有人会替他辩白,也没有人敢替他辩白。
裴裕安坐在朝堂上,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弹劾声,看着那些趋之若鹜的嘴脸,心中只觉得讽刺。
这些人中,有不少人前几天还在煜王面前点头哈腰,恨不得把自己的忠心刻在脸上。
可如今煜王倒了,他们摇身一变,倒成了他最忠实的拥趸,表忠心的话说得比谁都响亮,揭发旧主的折子写得比谁都长。
他坐在御案下方右侧的位置上,一身白色蟒袍,面容沉静,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若是有人仔细看,便能发现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知道,这些人今日能卖煜王,明日未必不能卖他。
可他还是得装成贤明宽厚的模样,微微颔首,语气温和:“诸位对朝廷的忠心,本王都记下了。只是如今案情未明,还请诸位大人稍安勿躁,等大理寺和刑部会审之后,自有定论。”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那些急于表忠心的人,又不至于显得太过亲近。
三天后,圣旨下来。
苏贵妃赐死。
煜王废黜封号,贬为庶人,终生囚禁于宗人府。
武安伯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礼部尚书温知瑜参与党争,又被人告发泄露科举试题,经查属实,诛三族。
旨意一下,京城上下一时间风声鹤唳。
那些曾经和煜王有过往来的人,人人自危,有的闭门谢客,有的连夜烧毁书信,有的干脆收拾细软想往城外跑,可城门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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