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但皮肤下面的松垮感没了,握住拳头的时候,筋腱无声地绷紧,力量回应的速度完全不一样了。原本病恹恹的沉重感一扫而空,呼吸也变得深长顺畅,像是闷在胸口好几天的石头突然被搬开了。
掀开衣服看了看。没有夸张的肌肉块,线条还是偏瘦,但紧实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是那种干惯了力气活、浑身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精悍。
林远放下衣服,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把稳了。
煤球炉上的药罐还咕嘟着。他把药罐端下来,里面的药汁黑乎乎的,闻着就苦。现在身体已经好了,这药不用再喝。
窗外太阳爬到了正头顶。他翻了翻屋里存的粮食。棒子面小半袋,白面剩个底,米缸里还能刮出一顿的量。菜篮子里一颗大白菜、三根蔫了的白萝卜。
林远切了半根萝卜、掰了两片白菜叶,抓了把棒子面煮了锅菜糊糊。切了两片腊肉搁进去借个油腥味,吃完继续翻书。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看完就能获得技能。
前世学的就是机械。这些东西看一眼就能顺下去。
书页哗哗地往后翻。
煤球炉上的火苗从炉盖缝隙里透出来,时明时暗。屋里安静,只有翻页的沙沙声和炉火的呼呼响。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得书页泛黄。读了约莫一个钟头,林远觉得嗓子有点干,合上书,端起搪瓷缸子出了门。
院子里阳光薄薄地铺了一层,老槐树的影子落在青砖地上。前院西厢房门口,阎埠贵正蹲在台阶前摆弄他那些花盆。几盆君子兰、一盆文竹,还有两盆看不出是什么的苗子,盆是破脸盆改的,边沿磕得豁了牙,土倒是压得实实的。阎埠贵养花不讲究家伙什,能活就行——跟他过日子一个道理,能省就省。
听见门响,阎埠贵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小林,病好啦?”
“好利索了,三大爷。”
“年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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