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一看,眉头先皱后松。
“这床身,壁厚留得怎么样?”冯德明问。
“按咱们冲天炉的条件留的余量。主筋板厚十八,壁厚十二。太薄了浇不满,太厚了以后刮研费劲。”林远说。
冯德明把图纸举高些,对着天光看上面的剖面线:“这模样,得开新模。木模谁做?”
“我想自己上手。尺寸上我有数,关键是起模斜度得跟你们配合好。到时候浇出来不好脱模,一裂就全废了。”林远说。
冯德明点点头,把图纸折好往工装兜里一搁:“那行。木模材料你去库房领,白松的干料还有几根。两天能不能把模起出来?我们这边后天炉子要出一批铁水,如果赶上,就顺手把你那床身带了。要不等下礼拜,炉子一冷,又得重新点火。”
“我两天把模交到你手上。”林远说。
冯德明伸手在林远胳膊上拍了一巴掌:“痛快。我就爱跟你这种人搭活,不拖泥带水。”
林远回车间,跟老郭打了招呼,便去库房领料。
杨卫国和于大龙听说了,都想来搭把手。林远只叫了杨卫国,让他备好刨子、凿子、线锯。两人把白松板搬到三车间东边那间闲屋。
屋子年前就腾出来了,靠墙立着两张钳工台,地上还堆着些铸件木箱。
林远把两块松木板架起来,拿丁字尺画了第一道线。杨卫国在旁边帮着弹墨斗,一条条墨线落在淡黄的木头上,清晰得像描上去的。
林远拿起刨子,贴着木料慢慢推过去。
刨花翻卷着落下来,薄而匀,带出一股松脂味。他做木模时话少,手稳。
杨卫国也不出声,只蹲在旁边递工具。等大形出来了,杨卫国才忍不住问:“林师傅,这床身要是浇歪了怎么办?”
“浇不歪。”林远头也不抬,“木模做得正,箱体合得严,铁水温度够,就歪不到哪儿去。关键在起模,斜度留不好,砂型就塌。我去五车间盯到出件。你忙车间里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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