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志说,“你哪年进的厂?”
“五八年。顶我父亲的岗。”
“你父亲叫林正声?”
“是。”
“五七年牺牲的?”
“是。厂里设备出了故障,他为了保住设备没撤出来。”
周同志在本子上记了一行,又问:“你父亲是几级工?”
“六级钳工。”
“牺牲之后,厂里给了什么待遇?”
“评了烈士。我顶岗进的厂,厂里对我很好。”
周同志点了点头,又问:“你母亲呢?”
“我小时候就走了。我爹一个人带大的。”
“你还有别的亲人吗?”
“没了。”
周同志翻了一页,继续问:“你在厂里这几年,跟谁学过手艺?”
“一开始跟赵德柱师傅。他是八级钳工,我爹当年的老兄弟。后来自己看书,慢慢练。”
“赵德柱教了你多久?”
“前两年一直在教。后来我自己上手干,遇到难题也问他。”
“你参加过什么技术革新?”
“万能铣床、精密车床、外圆磨床、坐标镗床、滚齿机、插齿机,都是我跟车间的人一起干的。”
周同志停下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些都是你牵头的?”
“图纸是我画的,工艺是我排的。活是大家一起干的。”
周同志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你的技术经历,我们看过材料。从钳工学徒到八级钳工,三年多时间。铣床、车床、磨床、镗床,四套精密设备都是你牵头造的。这些设备的主要技术难点在哪里?”
林远说:“铣床是基础,解决精密加工的母机问题。车床解决轴类零件的精密车削。磨床解决淬火后的精加工。镗床解决精密孔系的坐标定位。每一步都是在前一步的基础上往前推。”
“光学读数装置是你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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