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架在石头垒成的灶台上,灶膛里还有余烬,冒着一缕青烟。
院落里站着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全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模样。他们见张不言出来,齐刷刷跪了下去,脑袋磕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赵大虎跪在最前面,还是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热切。他磕了个头,声音沙哑:“神使大人,您醒了。小人连夜把您抬回住处,您伤得不轻,小人也没钱请大夫,只能……”
“起来。”张不言打断他,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都起来说话。”
众人互相看了看,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但都不敢抬头。只有那个小男孩躲在赵大虎身后,偷偷拿眼睛瞄张不言。
张不言扫了一圈,把这十几张脸一一看过去。男人有七八个,都是三四十岁的壮劳力,但个个瘦得脱相,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还在,显然曾经是干过重活的,但长期营养不良让他们的身体严重透支。女人有四五个,都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从她们微微颤抖的肩膀能看出恐惧。还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就是刚才那个小男孩,最小的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还在哭。
就是那个哭声,在梦里把他吵醒的。
“这孩子怎么了?”张不言指了指那个婴儿。
抱孩子的女人浑身一抖,声音细得像蚊子:“回……回神使,孩子发烧了,烧了两天了,民妇……民妇实在没办法……”
张不言皱了皱眉。发烧两天,在古代没有抗生素,婴儿很可能撑不过去。他想起三轮车里的东西——AD钙奶。虽然不是什么特效药,但好歹有糖分和水分,兑点温水喂下去,也许能撑一撑。
“带我去看看三轮车。”他说。
赵大虎连忙点头,带着张不言绕过土坯房,来到院子后面。三轮车就停在那里,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车斗变形了,车灯碎了一个,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车斗里的快递散落了一地,赵大虎让人把能捡的都捡起来,堆在车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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