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一句,“您真是个大好人。”
张不言笑了笑,没有接话。
周氏把香水小心翼翼地放进袖子里,又检查了一遍袖子有没有破洞,确认不会掉出来,才松了一口气。她招呼张不言在堂屋坐下,亲自去沏了茶,又端了一盘瓜子出来,热情得像是招待远道而来的亲戚。
两人坐着说了会儿话。周氏问起流民营的事,问起那些孩子,问起小虎的病好了没有。张不言一一回答,说得不多,但每句话都让周氏频频点头。
“张先生,”周氏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我跟您说句心里话。周大人这些年在青石县,苦得很。上面不给力,下面不听话,夹在中间,两头受气。他每天晚上回来,坐在书房里叹气,一坐就是半夜。我看着心疼,但帮不上忙。”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可是最近这半个月,他变了。回家脸上有笑了,吃饭也能多吃半碗了,晚上也不怎么叹气了。我知道,这是因为有您。”
张不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张先生,”周氏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很认真,“您是个好人。您帮周大人,就是帮我们全家。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说。我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帮不上大忙,但在周大人面前说几句话,还是管用的。”
张不言放下茶杯,笑了笑:“那就多谢夫人了。”
从周明远家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张不言走在后街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他走得不快,心里在盘算着。
香水。超市打折十九块九一瓶,喷多了会让人觉得腻的那种廉价货。在这里,是一瓶能让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如痴如醉的珍宝。他送这瓶香水,不是为了讨好周氏,而是为了在周明远身边安一个“自己人”。
枕头风是最厉害的风。周明远虽然信任他,但那信任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他能帮周明远做事,所以周明远信他。但利益是脆弱的,今天有用就信,明天没用就不信。他需要一层更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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